探子提前来到斯图加里,早摸清了商人约翰的工厂和家在哪。
斯图加里是一座半军管城市,工业区每天都会在十二点后实施宵禁,只有居住区和夜生活放荡的局域还能继续活动。
这座城市远比波茨坦市发达,彩色的霓虹灯招牌早已在这座城市之中大规模应用,有轨电车在几个人口绸密区往来穿梭。
疲惫的工人和有点小钱的中产总会来到专管夜生活的街区,与歌舞酒水彻夜狂欢。
约翰的生活不自律,他有一个妻子,还有一个情妇,偶尔还是会去舞厅查找一夜情。
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人,约翰的身边并没有多少的保护力量,几乎毫不设防。
哗啦啦!
夜间突如其来的暴雨不断冲刷着斯图加里的街道,这座城市的人仿佛消失了一般,迷幻灯光也在暴雨的冲刷下熄灭。
没有几个人会在雨夜里寻欢作乐,除非是想要在店铺里过夜。
约翰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,看着常去的舞厅闭门歇业,暗道一声倒楣,只能悻悻然地转身回家。
有轨电车因为暴雨停运,下雨天又雇佣不到马车,他只能步行。
狂风在街头呼啸,空心的路灯杆在大风吹拂下嘎吱嘎吱地摇晃,灯光偶尔会闪铄几下。
雨水带来清凉的水汽,洗掉了斯图加里充斥的马粪、生铁和煤炭的味道,约翰倒也慢慢感觉到舒心。
忽然一阵恶风刮来,他手里的雨伞脱手飞出。
“该死的风!光明神就是这样对待交了什一税的子民吗!”约翰转身骂骂咧咧地去追逃跑的伞。
翻折的雨伞在地上弹跳,追到一处路灯下才没了动静。
身上的衬衫因为这次意外湿透,开始转凉的天气让约翰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他抹去脸上的雨水,将雨伞捡起来重新规整,恍惚看见前方的路灯下似乎出现了一个黢黑的人影。
“谁?”
约翰凝神看去时,那倒身影又恍如幻觉般消失。
“这混蛋的雨为什么要在现在下”约翰并未放在心上,转身走了几步,又忽然有些悚然地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,都是自己吓自己。
约翰狐疑地继续往家的方向走,可越想,越是疑神疑鬼,连续几次转身,似乎是想在背后看到一个人才安心。
他就这么走了一路,直至回到房子挨着房子的连排建筑区,那个被称之为家的住所似乎变得从未有过的亲切。
轰隆!
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闪电,将想要开门的约翰被吓了一跳,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,他连忙弯腰去捡。
右手颤斗地将钥匙插入锁孔,拧动把手,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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