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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，小姨再也没有来过。
爸爸也变了。
他陪我吃早餐，陪我看动画片，陪我积木。
他会笨手笨脚地帮我扎辫子，虽然扎得歪歪扭扭的。
他还会在睡讲故事，虽然讲得结结巴巴的。
"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呃兔子住在森林里"
我躺在床上，听着爸爸讲故事。
可是我不想听故事了。
我想听妈妈唱的摇篮曲。
妈妈唱歌的声音好好听，轻轻的，柔柔的，像云朵一样软。
她会一边唱一边摸我的头，唱着唱着，我就睡着了。
可是爸爸不会唱歌。
他只会讲那些干巴巴的故事。
爸爸还会在我睡觉前坐在床边，问我很多问题。
"囡囡，妈妈以前都怎么照顾你的？"
我想了想，说：
"妈妈每天都会给我热牛奶，不烫也不凉，刚刚好。"
爸爸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"还有呢？"
"妈妈会亲亲我的额头，说囡囡乖，妈妈爱你。"
爸爸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
"还有呢？妈妈还说过什么？"
我抱着小熊，想了好久。
"妈妈说她很苦。"
爸爸的身体僵住了。
"苦？"
"嗯。"我点点头："妈妈说，比那些坏掉的糖豆还要苦。"
爸爸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一下子把我抱进怀里，抱得紧紧的。
"对不起对不起"
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哭。
可是我没有问。
因为妈妈哭的时候，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这天，我放学回家，家里来了很多人。
有穿西装的叔叔，也有穿制服的警察叔叔。
他们带来了很多纸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我看不懂。
爸爸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很难看。
那些人说了很多话，有些我听懂了，有些我听不懂。
"蒋先生，我们查到了当年的监控记录。"
"给您下药的人，不是顾晴雪，是顾晴容。"
"顾晴容在酒里下了药，顾晴雪的确是误入您的房间的。"
"这些年，顾晴容一直在伪造证据，诬陷她姐姐。"
爸爸的手握成了拳头，指节都在发白。
"你们说的都是真的？"
"是的。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。"
爸爸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其实，我只听懂了一句话：
妈妈一直都没有说谎。
那些爸爸骂妈妈的话，那些说妈妈是坏人的话，都是错的。
妈妈从来都是好人。
那天晚上，爸爸把我抱到妈妈的照片前面。
照片里的妈妈笑得好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爸爸跪在照片前面，跪了好久好久。
他哭着说：
"晴雪对不起"
"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"
"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为什么不信你"
"对不起对不起"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呜咽。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爸爸哭。
他似乎变得和妈妈一样苦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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